五毛请拿好

[全职高手/叶黄]不晚(2)

2.

对于叶修独酌的建议,黄少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叶修有点感慨,不知道是该不满没说出口却呼之欲出的拒绝,还是该庆幸对方还没对自己圆滑世故到满口答应地附和过去。

后来他咂摸出来了,自己最后那句话是有点画蛇添足地不合时宜,情景不对。久别重逢,大家老觉得重点是充分,其实久别才是。重逢可以是无意为之,而久别则多数是有意的,就算堪堪计入无意的不停错过,也有点十面埋伏缺点缘分的那层意思在。有缘则聚,无缘则散,人生在世的道理多了去。

当初两人是怎么断联的,叶修脑子里的记忆有点模糊。大概那几年生活中陡然地被塞进了太多现实世事,乱七八糟,纷繁复杂,内存条占用太多,荣耀和荣耀相关的人就自然而然地被请出去了一些,也不是刻意的。这种发生在现实生活的事情其实和虚拟世界的打荣耀没两样。当年在十区练着练着就升到了神之领域,还呆在十区的小伙伴就会疏远。再退一步说,即使都到了神之领域,那些还一起共事的,也不说不上就有多熟悉,比如现在工作上有联系的喻文州。

陪伴是熟悉的基础。这事好比打副本,没组到一个团里,就只能抽空在副本外的时间里碰面,可人生大大小小的副本总一个接一个,赶场的不少,好不容易抽空一次却错过,就挫败掉一点兴头,挫败得多几次,那份心就下去了,也由得这么错下去,忽如其来再碰上时,已经是久别重逢。可这种事情终究没办法去谴责谁的。

叶修不会去细究这些问题,可还是对着重新碰面挂了点心。没有办法,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心态会变。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找回几个旧识,重逢几个故知,成了莫大的乐事。黄少天的反应,他是理解的,故人也需要温故知新。但他究竟是个不会去多想一步的人,不然他大概会发现在黄少天组的局里碰上别的旧识自己也没有多乐。

 

后来叶修在签名的件上见过黄少天的名字,看来是在给那个冠名的比赛忙前忙后。叶修其实不管那个事,只是公家规矩多,到了一定级别的赛事或者有一定赞助数额的,都要联签,一一个个地看过,说是防范财务风险,好像这样大家就都多担了一分责任,实际事情该找谁时还是找谁。

叶修划了个圈,没有细看行程安排。他不是个刻意的人,不刻意求,也不刻意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换句话说,不轻举妄动,不表错情。不会有专门去约人的冲动,但也不会拒绝一些巧合。

 

照常上班的一日,午餐时打算提早点去食堂报道,出门就在楼道里遇到了从小会议室涌出的一行人,有黄少天。叶修不避讳,主动打了个招呼,领头的那个疾步上来略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旁边的下属主动介绍,这位就是上次因病请假的某总,叶修依稀记得,在方案里,这人名字列在黄少天的前面。

某总年过半百,有那代人做生意的理念,愿意和公权力打交道凑堆。上次错过和叶修见面唏嘘不已,此番邂逅一脸的相见恨晚,握着叶修的手很是有力,又让具体负责此次赛事赞助事宜的黄少天上来问好打招呼。

叶修记得黄少天以前不招冯宪君喜欢,年纪大点的人都嫌他话多显轻浮。现在能当上这种人的左膀右臂,直觉告诉他黄少天这几年过来得不容易。但也没替别人瞎悲情,再不容易也过来了,看着对方此时游刃有余,招呼也打得恰到好处。叶修觉得自己不该忘了,这人当年再锋芒毕露,也是个当副手的好手。

“这么快又过来了,不提前说一声?”叶修言语里不自觉带了点谴责,有些不告诉自己就不厚道的意思。

“公事公事,陪老板来的。”黄少天突出主角。

某总也是人中龙凤,一来一回间了然两人是旧识,立马上杆子,说小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怠慢了怠慢了,赶紧地,订饭店,机会难得,和叶局好好聚聚。

一席话听得叶修脑仁疼,觉得这位某总才是话多的主。连忙找了一堆借口,逃掉突袭的饭局,让下属把人好生安排走,唯恐夜长梦多。可回头又按捺不住,像个地下党,发短信过去,问黄少天下午有没自由活动时间。

自然是没空,但回答得很诚挚,短信很详细地列明了一溜子的安排事项。私人老板还没有带下属出来公费旅游的善心,除了考虑到晚餐时帮忙挡酒后可能出的状况,十点前的时间都被榨干了,满满当当全是事儿。

 

叶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着了魔还是怎样,到了晚上,闲得无事抽烟翻书,又拨了个电话过去,对面接电话的声音还算清醒。

“怎么样?还没醉吧?”

“没事没事,倒酒前那傻瓜也不知道打听打听,着了道愿意和我喝洋酒,结果喝惯了白酒一下子就被灌晕了,不打无准备之仗的道理都不懂,该该该!”黄少天灌了点酒就有点现出了当年的原型,啰里啰嗦起来。

叶修听那边狠狠地得瑟了一通,确定不是逞强的清醒才聊了几句入正题:“难得过来,出来吃个宵夜?”

“这都几点了,老叶你还这么能熬夜?”黄少天笑笑,还是那副样子,没拒绝,也没答应。

“呵呵,你以前好像还谴责过我拉你当壮丁不准备宵夜来着,这次还上,堵你的嘴。”话出口,叶修才幡然醒悟,自己居然把那么多年前的细节记得这么清。

电话那头,黄少天猛灌几口水:“那……我和我头儿说一下?”

话说到这份上,叶修再不懂就不是装傻,而是真傻,直冲冲地接了句:“少天,你这是在躲我么?”


TBC


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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