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请拿好

[黑子的篮球][青黄]鸡飞狗跳任逍遥(四块三)

以下部开写庆祝五七日快乐~


四块三

青峰的回来就像他当初下去一样迅速。上午九点出发的车,一路飞驰、马不停蹄,中午一点多停在了办公大楼门口,风尘仆仆一路无话,但当时一同出发的人数现下却减了半,硬是让人产生了点同来何事不同归的感慨。

紧凑的安排由不得他去感慨良多,扒拉了几口饭转眼到了上班时间,跟着原泽去了几个重要的部门拜会了一遍,算是故地重游也算是拜码头。饭点又少不得陪着参加接风宴,青峰无奈掏了掏听了一下午客套话而有点痛的耳朵,叹着气给黄濑发了短信,用不在意的语气让他别等,别扭地将归心似箭的想法按下。推杯换盏之间,经历了一通比起洗尘更像洗劫的劝酒,原泽在青峰的护驾下劫后余生,坐上来接自己的车里,不耐地解着风纪扣,给一日舟车劳顿虚以委蛇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体松绑。

青峰也是忙了一天,但头儿还没休息他也脱不了身,等送完原泽,到家楼下已过十点,不知为何这一通连轴转却丝毫没有磨折掉他充沛的精力,精神抖擞地哼着曲开门踏步进去,第一眼就看到窝在客厅沙发开着电视却心不在焉地偷瞄大门的黄濑,大跨步地上前狠狠揉了那家伙脑袋几下,哑然笑道:“等成望夫石了?”话一出口,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愣是没说下半句。

被他摁在胸前焖得无法做声的黄濑由得他打趣,等喘不过气了才抬腿佯踢了一下,同时双臂伸出挂了上去,回了个有力的拥抱:“欢迎回来啊小青峰。”这个拥抱没有太缠绵,却很有温度,两个人懒懒地搂在一块,这种亲近又满足的感觉,青峰都有点意外自己怎么会忽然和人黏糊起来。挨了好一会,黄濑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这样一晚上都要浪费在一个拥抱里,青峰才有点不情不愿地松开,放任黄濑踢着脚找到拖鞋,起身帮忙放洗澡水。

小别胜新婚,方才在客厅里未竟的缠绵到了关灯后才继续,两人在床上翻滚着,黄濑揪着空档凑在青峰耳边说着各种情话,用气音说,喷在耳廓上痒痒的,比起交流的暗语更像是枕边的捉弄游戏,被搞得血脉喷张的青峰立马让黄濑领教了一把现世报,一鼓作气解锁了好几种姿势。

 

昨夜折腾了半宿,第二天早起依旧要面对繁重的工作。只是黄濑早起出门的那一脸神清气爽,让青峰百思不得其解,昨晚上最后求饶的这家伙居然还有余裕,自己这疲惫未退的样子反而感觉像被榨干了什么。嘴里打着呵欠,面上还是强打精神,青峰早早地先去原泽那里报了到。

回来后,等待原泽的不是假期而是如山的工作。昨日还空旷的桌面,不过过了半个上午,案头已经堆满各类卷宗。期间,各部门来办公室内拜访的人鱼贯而入,青峰不精于迎来送往,逐渐地也显出点忙乱来,直到了饭点才得了喘息。

“本来应该是由安排来的秘书干的,或者今吉做这个也熟,现在没人让你顶着也是……”原泽没有说下去。

“嗯……”

青峰心里明白,今吉是伤未痊愈,还不知道归期,至于原本安排的秘书,是原泽婉拒的。原泽此次回来形单影只,加之过往的一些变故,除了他青峰,其他人都有点不太信得过。初回乍到,事多繁杂,原泽本无意于这么快再培养什么心腹,可青峰又是个拿枪不提笔的,才半天就已经应接不暇,思前想后不得不开口道:“你最近也留一下,有没什么合适的人选,或者相熟信得过的也行,找过来打打下手,坐办公室还是很安全的,至少比外面风吹日晒的好多了。”

原泽交代的事当然需要办好,更重要的是青峰也烦这些案头工作,听到这句交代,恨不得早抓个人来替了这个差事好早日解脱。绿间、黑子的名字跑马灯般地闪过,但最终定格在脑海里的,还是桃井五月无奈的表情。记得这个青梅竹马曾和自己叹息每日消耗着的时光和精力,那时候大概是在工作上郁闷到极致了,才忍不住和自己这么个不会安慰人的家伙倾诉的吧。

青峰细细思索了一下,按原泽说法,笔头的活确实更安全,自己推荐的人,对方也会稍微关照一点,加之五月也确实在工作上有进取的心思,综合考虑,简直百利而无一害,这个预想太喜人,是以青峰只犹豫了半顿饭就打定主意,火速拨了电话给原泽,说人选已经有了。他不是舌灿莲花的人,三言两语硬邦邦地夸了五月几句就词穷了。幸亏现在的原泽和青峰已经不太需要靠几句花言巧语来沟通,毕竟一同出生入死的经历和共苦过的日子,立马就点了头,说可以让桃井准备一下,调令也会来得很快。听到这,青峰才想起自己连五月的意见都没问过,必须赶紧和五月打个招呼,避免被这女人吼自己先斩后奏。

想着促成了这个美差,一定能给五月一个意外惊喜。电话接通后,青峰在这头装作云淡风轻不紧不慢地说着,还等着桃井听到立马大呼小叫一惊一乍地感谢自己,可惜听筒里安静了好几秒,让青峰都有点怀疑电话坏了,那头才传来桃井有些犹豫的话语:“阿大,谢谢你,但是我……”

“但是什么啊你?”桃井的话听着不是个好兆头,预感到自己不客气的话就要不经大脑脱口而出,青峰硬是用鼻音哼了一声急刹车,还没盘算好下面怎么缓和语气再接话,那边倒是传来了男性的声音。

“五月,怎么电话讲这么久?”

辨认出是那个让他不爽估计且自己也不会让对方很爽的五月男友,青峰不耐烦地bye了一声就主动把电话挂了,结果下午怎么去和原泽圆这个场的话还没编好,桃井的电话反而又追过来了。

“我刚和白杰报备过了……”

“和我通话还要和他报备?”青峰翻了个电话里看不见的白眼,光明正大地吐槽。

“阿大,谢谢你了,答应原泽的话就拜托你转达了。”

“嗯?”没消化完刚碰的壁,青峰对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有点无所适从,反应过来时桃井已经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太对劲,但刚归来一连串的事情让他并没有办法分出余裕去细细思考。

公安厅内案件事件繁多,一个有序的中枢系统才能保证整个部门高效运作忙而不乱,办公室就承担着这项职责,具体干活的,则是秘书团队。虽说是一个团队,但每个秘书又算是独立的运作个体,相对固定为一个头儿服务。原泽现在也成为了这么一个头儿,自然也需要有一位对他独立负责的秘书,掌握的信息千千万万,穿针引线事无巨细,千丝万缕有条不紊,脑子里都要有本帐,更重要的是,彼此间的信任和默契。而现在,桃井五月便被青峰引荐从而得到了这样一个特殊又关键的身份。

 

原泽新官上任,一切工作都安排得迅猛而妥当。除了五月的最新安排,议论的中心还有跟着他一同下去又一同归来的青峰。青峰的职务,被传得议论纷纷,甚嚣尘上。

“青峰君,请务必让我排在你的前面。”

“阿哲,你这么饿?”

“不是,主要是太多人想凑近看清你这个风云人物的真容,而排在你后面的我因为存在感太弱没被注意到不断被人插队会比较烦恼。”黑子云淡风轻地解释完,光明正大地排到了青峰的前面,让他的身影彻底沐浴在众人如炬的目光中。

 

“哟,难得这个点还有两个专属的空位等着我们耶,小真你说巧不巧?”正是高峰期的饭堂,人挤人水泄不通,一个空位都难找,更别说是两个连座,无处落脚的高尾看到青峰和黑子旁边的位置,果断占领,说着,还回头向无奈跟来的绿间抛了个媚眼,“鹰眼的能力,服不服?”

这媚眼仿佛抛到了绿间的后脑勺上,被他不客气地无视了,放下餐盘的绿间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端坐着就开始一丝不苟地进食。

“这么久没见,居然改掉随身携带幸运物的习惯了?”青峰方才脸上还摆出有些嫌弃高尾套近乎的话语的表情,可他本质上是个高龄小学生,见到旧识就自然而然地主动搭话了,对象还是对他不太应付得来的绿间。

“NONONO,情报错误哦青峰君,幸运物还是随身携带的,”发现青峰的失误高尾简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你猜猜哪个是?”

“巨蟹座今天的幸运物是大盖帽。”绿间面不改色地阻止了这种小学生水平对话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

“完全大隐隐于朝的感觉对吧,只有小真敢对着老大都在室内能面不改色地戴着帽子不脱掉,完全一副别低头皇冠会掉的姿态哦,对吧?”

“看到绿间君今天这副正式的打扮,还以为授衔仪式改到下午了。”

“明天才是哦,不过今天这么穿,习惯了也可以当作提前练习呢,所以说碰到青峰君真的很巧,明天仪式上可要麻烦你多关照我们小真咯。”

“哪有什么‘我们’的说。”

“好啦,小真不要傲娇啦。”

“没有傲娇的说。”

“你们在说什么仪式?”被莫名其妙的视线关注了一天,好不容易在熟悉的人中找回些日常的气氛,青峰感觉又碰到了陌生的话题。

“青峰君,如果说对这样的事情你因为已经习以为常而完全没有在意的话,我也会生气的,”黑子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严肃地说道,“毕竟在明天仪式上亮相的机会这张桌上的人也只有两个捉住了,其他的人都不得不当配角。”

“黑子君,虽然你这样淋漓尽致地教育青峰君让我也觉得很爽,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膝盖中枪的感觉呢。”高尾苦笑地接了一句。

青峰自始至终懵懂的表情让在座的人不得不确信这家伙确实不是故意装傻,或者该说这个人的情商还没能承载装傻这种事情。挑起这个话题的高尾无奈当起了解说员。

 

明日是全厅警务人员的授衔仪式,所有近期得到提职任职的警员都要统一上台接受授衔,全体成员也将见证他们的荣耀一刻。至于哪些会成为明天仪式上的主角,任命通知早已广而告之,至于具体到每个警员,各部门也通过警用办公系统做了通告。这几日,授衔仪式成了内部茶余饭后的话题,偏偏青峰完全被蒙在鼓里,要不是碰到黑子们聊起这个话题,可能还真会摆出个大乌龙。

“青峰君,回来后换了手机号麻烦要及时到办公室登记一下才能收到通知。”黑子叹了口气,说自己今天午饭前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约饭短信,是从惯用的别字辨认出青峰的气息。

“唉?大红人换手机号了,赶紧告诉我们吧。”高尾咬着勺子声音含糊地掏出手机。

“只是我,不是我们。”绿间面不改色。

“小真别这么傲娇,也一起记一下嘛。”

“青峰君,请务必告诉大家,否则以后要找你只能想办法先去找黄濑君了。”

“喂,哲你这家伙!”被这么一说,青峰顿时有点窘迫,幸亏其他两人只是在认真记号码,没有太在意。

手机叮地一声响,黑子转来了之前的授衔通知,前头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废话,拉到最后才简略提了提时间地点和着装要求。

“青峰君、绿间君,请带着我们的份好好上台感受一下这份荣誉。”黑子表情郑重地拜托道。

 

授衔,是所有警员从业生涯中无上光荣的时刻。每经历一次,肩上的警衔会越有分量,肩负的责任也越有分量。

第二日一早,礼堂里乌泱泱地塞满了人,人虽多,秩序却井然。台下的观众按照各警种的方阵坐着,等会要上台的都已按要求到了等候室里集合。虽然不能上台的人数十倍于等会台上的主角,但后台也已经熙熙攘攘,大部分都是青峰、绿间这类低级授衔的警官。在他们的簇拥之下,其中有几个特别亮眼的,则是原泽为首的高级警监们。

“头儿,你的衣服怎么和我们的还不一样?”

按照通知要求,警员们一水地穿上了警制的正装,西装款外套,配着深蓝色的衬衣,肩章上不一地佩带着被他们戏称为几块几毛的杠花纹章。而那几位明显年龄已入中年,和这些在后台依然窜来窜去雀跃不已的年轻人不能比的老成警员,却身着雪白的衬衣,在一片暗色中格外显眼。

“高级警监就是穿白的,青峰你入队这么久都没有看制服介绍?”原泽笑道。

还真没多少人会去看呢,青峰腹诽但嘴上不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和您一样穿上白的呢?”

“大概得等到和我一样头发熬白了的时候吧。”

 

熙熙攘攘一大群人,说多多说少少,等授衔仪式结束,大半个上午已经过去了。散会后,自然是各自归队继续工作。此前众人议论纷纷的疑问,关于青峰的去处,在今日上午授衔仪式前的一纸任命里有了答案。青峰归的队,正是刑侦下的王牌队——大案要案处。

大案要案处,名副其实的尖兵部队。一般人眼中的大案要案到了警察手里,都是波澜不惊的日常案件。到了警察手里反复啃不下的硬骨头,才算得上货真价实的大案要案,才会最终被交到这伙精英手里。精锐部队的配置容不得半点疏忽,这个部门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差骨,一种是干劲最十足的新伙计。这个部门崇尚能力,对带队的头也最看重干活的能力。

拜之前的种种波折经历所赐,青峰阴差阳错间地成了这批同期生里的佼佼者,警衔最高,职务最高。现下原泽大笔一挥,让他担起了大案要案处半个负责人的角色。说是半个的,原因之一是原来的负责人升职了,原因之二则是整个部门里没有职位比他更高的了。

散会后人员到齐,青峰也算正式开始到岗,像模像样地讲了几句半拉子的场面话,就在肚子里的存货都快被掏光时,到饭点了,青峰如赦重负。

一大群警员哗啦啦奔向饭堂,期间几个面孔还些微带点稚气的小年轻留了步,自来熟地围上青峰发邀约:“辉哥,听说你是我们刑侦篮球队原来的王牌哦,今晚八点约了五号球场,我们新刑侦五虎想向你讨教一下,给个面子?”

青峰还不太适应那种带着职务的称呼,这样拉近距离的称呼让他难得觉得亲切而不抗拒,但话里说着讨教又自称五虎,搞得青峰还是略微不爽,本大爷才离开一年多,居然就山中无大王,猴子称老虎了?点点头表示今晚自己将带队如约而至,便驱赶着这群遂了愿就开始大呼小叫精力过剩的家伙去开餐。

 

晚八点,五号篮球场边。

“小真,说来青峰会请晚饭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了,果然是无事献殷勤啊。”

“吃晚饭后不正好过来运动一下?符合绿间的养生学说法吧。”青峰狡辩。

“但现在的并不是放松的运动,是激烈的对抗吧,青峰君你这明显先斩后奏啊,而且我看看,”换上球鞋的高尾站到场边,一眼就扫清对面的队伍是近两年在厅内打得小有名气的五人,还就是青峰下属,“找外人打自己人,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呢?”

“不是外人,这个队里也有内人的,对吧,黄濑君?”黑子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护腕。

“我才是外人吧,还以为只是来旁观呢,居然也需要上场是怎么回事?”黄濑干笑着转移话题,昨晚闲聊时才和青峰说过很久没一起打球,居然今天就实现愿望了,也有点幸运过头了吧。

“那是因为我现在手机里有联系方式的且会打球的只有你们四个啊。”青峰倒是面不改色,非常好意思。

“昨天占卜说饭堂是不吉利场所,居然没有即使避开,实在是太大意了,”绿间叹了口气,最后一个踏上球场,“没有听天命,看来只能尽人事好好打好这场球了。”

“好,亲属队对下属队比赛现在开始。”黑子低声宣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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