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请拿好

[黑子的篮球][青黄]鸡飞狗跳任逍遥(三块七)

三块七

青峰被急召前往的目的地是公安部。按着陈楠的心愿,原泽领着青峰一起打算去把若松讨回来。程序自然是繁琐,牵扯多方,原泽不过是个出面的,背后各种疏通聂少华早已大点妥当。

见到若松时,青峰几乎有点不敢相认,眼前的若松,还是那副模样,但状态已与印象中相去甚远。两眼无神,精神恍惚,以前那股战天斗地的牛劲不知跑哪里去了。

原泽也暗叹了口气。在圈子里呆多了,看得多了,自然清楚。秘书的结局,大抵类似。跟着老大的时候,受着福荫,极幸运的随着老大的青云直上而鸡犬升天。可激烈的竞争也意味着有人失败,更多的人没能更上一层楼,回到日常生活便自觉由奢入俭难。再不幸,遇上这种东窗事发的,更倍受煎熬。没有继承头儿惠及他人的恩情却继承了他们拉下的仇恨,被落井下石地折磨,无所事事地度日。

原泽很清楚原因所在,不过他的身份不方便说破,所以才带了青峰来做说客,劝若松跟自己回去。只可惜原泽有所不知,所托非人,青峰若松这两人的相性差到了一定程度,本该表达热情的摆出了一副你爱来不来的大爷样,进展就不太顺利。

若松提出了需要时间考虑,青峰本来还有点火大,认为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考虑事情扭扭捏捏的,还是原泽拦住了,表示这事情慎重一点没有坏处,拍拍若松的告诉他明早他们还会再来。

事情比想象中繁琐,原泽便趁着这空档再去活动关节,而青峰则跟着忙前忙后。翌日,还是不出意外地多订了一个人的返航票。按照协调好的,若松是人先动身跟过去双泷市适应,一个月后才办调动手续。原泽以一种近乎接受托孤的心态来办这事,接到了人,回去的心情总算比来时稍微好转了一些。

原泽和聂少华的目的地不一,等这边落地的时候,开机正好涌入聂的短信:陈楠自裁了。

洛城监狱为防高官自裁,所有桌椅皆无尖角,墙壁均安装软垫,更别说利器或绳索等趁手的工具。原泽震惊至极,去电询问才知道详情。

陈楠将用餐的筷子通过鼻腔插入捅伤脑干,即便看护的人员立即将他送去抢救,也回天乏术。常理来说,筷子并没有杀伤力,只有在这个精英干警手里才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可见他一心寻死。

原泽想起陈楠会面的最后说要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家人的话,揉了揉眼眶,说不出话来。他现在终于认出了那个嘴型说的是什么,不是“再见”,是“永别”。

他和陈楠的交情三言两语无法说清,曾亲密无间,又无限疏离。故人的离去,让这个年纪的人特别有物似人非的感慨。四周的气氛都随之变得伤感起来。若松也一路沉默,青峰这个旁人更不好说什么。

原本离着下午下班时间还远,原泽却吩咐说不用回局里报到了,大家一路奔波,还是各自回宿舍去休息静一静。

 

青峰负责带若松在宿舍落了脚,两人不对盘,青峰也不去挠他伤疤。眼下若松失势,又失了旧主,郁郁寡欢的情绪笼罩着整个人,连带着青峰也不觉受了影响,有点低落。回到房里,收拾行李时翻出了转经筒,给黑子去了电话。

“青峰君……”

“哲,我出差回来了,给你带了好东西!”

“谢谢,让你破费了。”

“是个金属摇鼓,手感不错。你以后就摇这东西,火神那家伙一听到准回来!”

“……”

“不喜欢?”青峰有点感觉到气氛不对,那边沉默,这下他确定一定是有什么发生了,严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火神君的调令今天下午刚下来了。”

“调去哪里?”青峰吃惊。火神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种事情要是提前有风吹草动,五月肯定都会告诉他,但这次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只可能是临时下的决定。

“东濠市。”

青峰也明白过来:“他要去查上次那个案子吗?”

“我还是没能拦住他,他主动要求去的,这段时间都在争取,今天批下来的,”黑子的声音有点低落,“还是你能懂火神君的想法,我只是一心要改变他的想法。”

“别说这种丧气话行吗?真让任听着不爽。”

“抱歉,有点自暴自弃起来。”

黑子的道歉让青峰不好意思,没有安慰到对方,反而自以为是地说了教训的话,他挠了半天脑袋,想憋出点窝心的句子,支吾了好久,还是放弃了努力:“那家伙什么时候走?”

“很急,周三。”

“那不就是后天?”确实很赶,青峰连去送火神的机会都没有:“那你好好送送他吧,这个时候除了支持,没有什么可做的。”

“我明白,如果我能早一点支持他就好了。”

一通电话聊得心里又添百般感慨,让青峰连收拾行李的余裕都没有了,索性撂在原地,坐在沙发里猛灌冰箱储备的冰啤酒。青峰是海量,奈何喝得太急,加之心事重重,酒就不容易发散,将第二个空易拉罐抛进垃圾桶时,明显感觉状态不太好,连忙起身想给自己倒点水缓缓。可惜出差几天,弹尽粮绝,水壶空荡荡。去厨房烧水的路上已经有点犯迷糊,不小心踢到了桌脚,疼得抽冷气,踉踉跄跄地挪回沙发,心里更是升起一种孤家寡人的凄凉感。

手机适时地振动起来,青峰拿起看了看连忙接上,终于有点让他开心的事情。

“小青峰,到家了吗?”

“到宿舍了。”

“还好吗?”

“不大好。”

“怎么了?”

“你不在。”

黄濑嗤笑了一下:“你这样回答我还真不习惯。”

“宿舍连热水都没有。”

“你只是缺保姆吧。”

“不是,缺你。”

“哇……士别三人刮目相看啊,”黄濑被青峰接连的两句话堵得逗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支吾了半晌,“没吃错东西吧?”

“连东西都没得吃。”

“所以说你缺的是保姆。”

“你不过来照顾我吗?”

“……”黄濑第一次意识到青峰也有这么自说自话的赖皮时候,“飞机师的服务费可是很高的。”

“你是说我的工资请不起吗?”

“我觉得是。”

“肉偿可以吗?”

“小青峰……”黄濑有点被噎着了。

“什么时候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一来二去的,黄濑也听出青峰有点不对劲,带着自暴自弃的耍流氓态度。

“……”

“说吧。”

听青峰大概说完,黄濑只是淡淡地说:“小青峰真喜欢多操心管别人的事情呢。”

“要你管……”

“因为我也想学小青峰操心一下你的事情嘛。”

“你这个也perfect copy吗?”

“我来找你。”

“明天吗?”青峰看了下时间,三点多的光景,“还是现在开车过来?等你晚点一起吃宵夜。”

“算了,你按点吃吧。到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青峰放下电话就去睡了,他是被饭菜的香味给勾引起床的,他看了看床头的钟指向六点半了,搓着眼睛给黄濑打电话,然后,出乎意料地,听到那阵特别招摇的铃声在门外响起。

“黄濑?……”青峰以为自己睡迷糊了,可是在厨房里穿着粉红围裙舞动锅铲的人除了黄濑还能是谁,那饭菜的香味比对方闪耀的金发还要真实。

“Surprise!~”听到声响,黄濑回头配合地抛了个媚眼,青峰感觉自己一瞬间,真的有点传说中触电的感觉。

“怎么做到的?”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黄濑居然三个小时就在自己房间冒出来并且做上了饭,青峰真的意外。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柯南里的幕后黑手。”

黄濑的屁股毫无意外地挨了一下。

“喂!很疼啊!”

黄濑的屁股接着被揉了几下:“这下不疼了吧?”

黄濑这次直接把青峰不安分的手抓起来,将锅铲塞了进去:“看来你是睡清醒了,我先去休息一下,一路舟车劳顿的我可累了。你接力!”

原来黄濑给青峰电话的时候正在机场办公室闲逛,挂了电话,有心查了一下航班,居然还赶得上去往双泷市最近机场的那班机,落地后再转机场大巴,靠着那张半熟又男女通杀的脸,顺理成章地混了进来。

“真行。”

“嘿嘿,是不是很适合当卧底?”

“算了吧,不是一般的危险。”

“有多危险?”

“以前反黑的兄弟就已经够危险的了,现在缉毒的兄弟……”青峰突然意识到这个话题太沉重,便收了口,“说这个干什么?你那张脸就没法卧底。”

黄濑本来还想听听青峰讲那些见不得光的故事,被打断本来有点不满,听了后面一句又开心起来:“小青峰也觉得我的脸太闪耀让人过目难忘吧?”

“是太欠揍。”

“喂!”

“吃饭啦,那么多废话。”

黄濑也从沙发里起身,帮忙摆碗筷。

来得匆忙,黄濑只带来了办公室存着的几件换洗衣服,青峰便拿了自己的睡衣给他。青峰爱穿宽松的衣物,黄濑体格比他单薄些,套起来就更宽松了,洗完澡后,黄濑一会摆着以前给杂志拍照的姿势展示男友睡衣,一会又得瑟地舞起袖子当水袖装模作样地唱大戏。将青峰平日里冷清的房子折腾得好不热闹,多了不少生活气息。只可惜那吊嗓子的音咿咿呀呀甚为扰民,青峰越要制止黄濑倒是越得意地放声高歌起来。

青峰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黄濑,你那天为什么会跑去听戏?”

黄濑也楞了楞,伸手勾上来:“小青峰,原来不只在雍和宫,还在别的地方埋伏我啊,虽然你说漏嘴了,但我还是被感动到了〜”

“我只是陪上头去的时候碰到!倒是你,该不会是你说过的那个谁邀请你一起去的吧?”

黄濑依稀和青峰说过蓝天邀请自己去香港散心的事情,不过把前因后果表白什么的都隐去了,可此时青峰的雷达却意外地发达。

“我爸出差到那了,陪陪他而已。”

“那就好,那家伙很可疑,你可得小心点!”

“哈?”黄濑有点意外青峰如此敏锐,不禁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漏过什么。

“包吃包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别说得那么不堪好吗……”黄濑心想还真是说对了,“你搬家无家可归的时候我也包吃包住啊。”

“结果证明你也是非奸即盗。”

“喂!”

“不过现在是男朋友就不算奸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啊?”

“那天明明你手先伸过来的,翻脸不认人了?”

“你再之前还嘴先亲过来呢,不也是翻脸不认人了?”

“翻旧帐啊?”

“没办法,就是这么小气。”

“那我现在亲过来,不再翻脸,是不是就可以了?”

还没等黄濑回答,青峰就看准时机,扣住了黄濑的后脑勺,他的吻和平时任务中的出击一样,快准狠。不同于上次游戏时的蜻蜓点水,青峰简直是在执行一次爆破行动。

肺内氧气被泵尽的黄濑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喘气,牙关失守后,舌尖被青峰卷进了自己的嘴里缱绻了一番才放开,然后无论是唇瓣还是喉间都被青峰霸道地巡逻个遍,最后还被就着亲吻的势头压倒在了沙发上。背部着陆时,黄濑猛地用劲推开青峰隔出一段安全的距离,侧着脸不好意思地擦着延着津液泛红的唇角。

“成交了?”青峰笑得一脸得意。

“究竟是谁长了欠揍的脸啊?”黄濑没否定,现在让他不忿的是一边倒的劣势。之前青峰还没答应自己时,各种装傻、闪躲、答非所问,那个态度让黄濑没想到这家伙在想通之后进入角色居然这么迅速,行动更是迅雷不及掩耳。价值自己因为这两岁的年龄差轻敌,忘了这家伙干的是体力活,本质就是个牛劲用不完的蓝领工人。他这小白脸,不,小白领和青峰在力量抗衡上,根本不够看。

青峰没回嘴,黄濑就意识到青峰愿意让他在嘴上占便宜,一定是要在别处占些更大的便宜。果不其然,青峰圈着黄濑的腰把他拉起来:“来点更带劲的?”

黄濑顿时警铃大作,屁股连连挪后:“今天两个人都坐了飞机,累了,别折腾了。”

“坐飞机而已,你平时不是还开飞机吗?更何况又不是打飞机。”

“小青峰!”黄濑弹了青峰脑门一下。

“喂,痛!”青峰应声去捂自己的脑门。

“别装了,我根本没用力,”黄濑定神看着青峰的双眼,用自己脑门顶上,“心里不痛快也没必要因为我在这里让自己硬撑着高兴,不继续下去又不会怎样,自然而然就好了。”黄濑捧着青峰的脸揉了揉:“当警察的时候努力些可以,当男朋友不需要努力到这种程度。”

青峰怔住,瞬间弯起嘴角:“你那么努力我不努力也可以吗?”

“状态不一样,我是在尽力,你是在勉强,不一样。”

“……”青峰不做声,手覆上了黄濑的手,摩挲着。

“放轻松点吧。”

青峰沉默了良久,终于再次开腔:“那不是辜负了今晚?”

“不是说过嘛,不急,细嚼慢咽才不会消化不良。”

青峰没再说话,凑过去,两人轻轻磨蹭着双唇,试探着伸出舌尖滋润着对方。

有时候,水乳交融的交往,不一定只有交合,可以是交谈,也可以是交心。

 

两人相拥一眠到天明。青峰制止了黄濑早起送他,说楼下有不错的早餐店黄濑可以起来后再去,自己则回局里饭堂解决。

才到迈进大堂门口,青峰就见到了伤愈复出的今吉,意外之余,更多的是纳闷。前两天探视的时候今吉看起来仍然伤得不轻,不像是能恢复得那么快,难道这家伙体质异于常人?

由于那次受伤有自己失误的成分在内,于情于理,青峰都应该去多关心关心今吉,敲开门,看着今吉歪在办公椅的状态,青峰觉得有点别扭:“我想说欢迎回来的,可你这状况看起来不大好,别硬撑着,年假不让休,病假原泽总会批的。”

“我可是好得很,”今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特别是这里,就算受伤了也比你们好得多。”

“听你说话还是这么欠扁我就放心了,看来你是彻底痊愈,我也没什么好愧疚的了。”

看着青峰转身出门,今吉褪去淡定,恢复一脸龇牙咧嘴的表情。

他离着完全痊愈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之前听说是局里其他人分担着他的工作,倒是休养生息得安稳。可昨天听到原泽居然从帝都把若松接了回来,他登时警铃大作。原本在上头公事的时候,两人的工作就有些同质,若松是原泽原来好兄弟陈楠的秘书,这次专程去将人领回来,不是一般的器重。自己病休的这段时间,多半会由若松来干自己的活,只怕真正等到伤愈复出,自己已经找不回自己的位置。

人总有放不下的东西,比如梦想、比如感情、比如事业,像今吉这样放不下眼前的这点事,多少有点不智。只是从上面被逼退到这个小地方,他也是退无可退,不得不计较起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来。

原泽上午一个电话把今吉、若松和青峰都叫到了办公室。

“我开门见山了。根据卧底的回报,最近有个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的贩毒案有了收网的机会,估计就在这几天。这案子非同小可,大家都要尽力配合好,特别是你们两个科是主力。今吉刚伤愈归来,若松给你搭把手,你们以前合作过,这次也要好好配合。没问题吧?”

两人俱是点头,心里想法不一。

“青峰你那边更要安排好,特别是人员要调配好,明白吗?”

青峰也示意没问题。

“最后,每次不想提也不得不提的,干警们的作战素质记得给我提上去,干警们的安全指数也务必给我保证好,不要出现无谓的伤亡,听到了吗?”

三人一并点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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