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请拿好

[黑子的篮球][青黄]鸡飞狗跳任逍遥(两块六)

两块六

“局长,怎么办?”

“大规模排查。”

底下鬼哭狼嚎一大片。

一群已经连续奋战五天的家伙又迎来了充实的周末加班。至于青峰,作为每个部门的头,再额外享受晚上的会议。每晚十一点,原泽准点召开碰头会,各个头儿汇报自己部门搜索到的成果。

青峰觉得这两天过得和噩梦一般,就像重回学生时代。

青峰大学时代最糟糕的科目就是高数,这两天的感觉就像是当年在学堂做高数试卷,考试时间是两小时。青峰盯着那些题目,悲从中来。笔在手里握着,思路从脑里不断地冒出来,再被掐掉。有些比较可行的,在纸面上写下,又被划掉。他想努力,却不知道从何努力,或者努力了但没有效果。

干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在卷子交上去之前就知道自己不及格,却仍然不得不把卷子交上去。交上去好歹还能补考,要是缺考,那就是大事。

学生时期重复上演的两小时噩梦被演成了两天的加长版。

当死限真的到达时,青峰反而长吁一口气。是的,没有办法,能用的办法都尝试过了。像是大规模排查这种最后不能称为招数的招数,不太可能在两天内出什么成果。

死限已至,即便是像今吉这样的笑面虎也挤不出个微笑。

周一,省专家组如约前来指导工作。第一次补考正式开始。

来的都是刑侦局的伙计,多半都是以前今吉和青峰相熟的。这两人的能力之前在局里都是拔尖的,所以这些专家也没能给出更多的意见了,开了同样不痛不痒的药方——大规模排查,只不过排查范围更广罢了。这种方法,反反复复地消耗人力物力的事情,没有技术含量,可谓大海捞针。

 

“黄濑,你这几天每晚打电话给我干嘛?”笠松前几天在外地,今天才回到公司里,就在办公室碰到黄濑,赶紧把他拉到茶水间。

“就是想和前辈聊聊。”

“两个大男人,聊电话怪怪的……”

听了笠松的话,黄濑想起青峰,脸色有点不自然,好歹嘴上还接得上:“前辈,你该不会恐女症后又患上恐男症吧?”

毫无意外地被踹了一脚,黄濑以为笠松要走,却见他盯着自己,更不自在了:“怎么了前辈?”

“该问这句的是我吧。你怎么了黄濑,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想和我说在电话里又不好开口?”

“前辈真是……”

黄濑叹了口气,笠松就是这样,看起来线条很粗,却意外地在特别的时候敏锐。容不得黄濑推辞,笠松约了晚上去清吧坐坐。

 

由于手头还有事情,笠松晚点才能到,黄濑先到先等,叫了杯鸡尾酒,有些百无聊赖。

这地方是西餐厅,晚上就改成了清吧,卖点酒水,放点轻音乐,花园式和别墅结合的半开放布置,黄濑有点好奇,笠松看起来有点死板,约的地方倒还有点情趣。华灯初上的时分,人还很稀少,服务生有些清闲,坐在吧台黄濑乐得和调酒师聊天打发时间。

“靓仔,你今天来估计能让我们酒水卖个翻番。”

黄濑的皮相被从小赞到大,听过各种赞赏,可这个说法还是有些夸张:“那是你手艺好能让客人开怀畅饮。”

“每个人的酒量是有限的,来这的客人也基本固定,我可起不了多大作用。”

“听你这么说,我就更不起作用了。”

“作用可大了,因为有了请客的对象啊。”

“我可没听说过有男的被请客的。”黄濑一直很受欢迎,可即便如此,不让女性埋单仍是他的原则。收到礼物,他都力所能及地回礼。

“话别说这么满。”调酒师看了一下服务生递过来的单,笑了笑,快手地调了一杯酒推到黄濑的面前。

“这么大牺牲?自己送酒给我实践预言?”

“我可没那么大方〜请你把脑袋往左后方倾斜一下,然后打个招呼。”

黄濑笑嘻嘻地回头,撞入视线的是一位络腮胡大汉,一边摆手一边看着他,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笑得黄濑差点从高脚凳上跌下来。

回过头来,他用唇语说了个F word,擦了下脑门冒出的冷汗:“怎么搞的?”

“你反应有点过激了吧?钓你的人不对胃口也别这么沉不住气嘛,现在还很早,陆续有来,肯定有好货。”

黄濑听得明白每个字,却搞不懂整句话的意思:“喂喂喂,说什么呢!”

端详了黄濑的脸好一会,确认没有破绽,调酒师憋不住笑出来:“靓仔,看来你今晚来错了。”

“哈?”

“以前每周三这地方总会有一群gay惯性来这里聚会猎艳,名声渐渐就口口相传出去了,搞得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当然啦,都是同道中人。”看着黄濑的脸色渐变,那调酒师忠告道:“不是的话,还是趁早离场比较好,否则像你这样的,可要小心人家钓不到恼羞成怒把你抬走啊〜”

黄濑的粉脸听得青一阵紫一阵的,立马掏出手机打笠松电话,连拨三次都没人接,再打办公室,同事接的,说是走了有一小会了。笠松是个守规矩的人,开车时规定不能打电话,他就绝对不打也不接,想必现在正在开车赶来的路上。黄濑有点想发信息和笠松说一声就转场,思前想后觉得不太礼貌,便耐着性子继续等。

 

相对论开始生效。

原来说不知道缘由,边和调酒师聊天边等觉得时间飞快。可现在知道后,由于场开始旺起来,对方忙起手头的活没法接话,更让人在意的,是那些陆陆续续送过来的酒和递过来的纸条,更不要提某些比较露骨的追光灯眼神。

黄濑被盯得坐立不安,对于调酒师一而再再而三送上的礼物他一概无视,而且为了保持清醒和警觉,他只能慢慢地啜饮着眼前自己点的这杯低度数酒精饮品,可无所事事的状况还是很快就让杯子见了底。

调酒师又推了新的一杯酒过来:“贵家伙,不过是高纯度,小心一点。”

“那我还是敬谢不敏了,”黄濑自知酒量不好,“给我来杯水果宾治吧。”

“哈哈哈,要追加儿童套餐吗?”

“如果有的话。”黄濑知道在这点宾治很逊,但在这种荷尔蒙泛滥的环境他要保持警惕,容不得拿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酒量耍帅。

“一个人吗?”搭台的又来了,黄濑已经婉拒了三个厚着脸皮的家伙,所以这次也很熟练地回道:“我在等人。”

有主的自然不方便出手,刚才的家伙都接受了这样的说辞。不过这次的似乎来者不善:“不一定有我好。”

黄濑扫视了一下这家伙,脸只能说是顺眼,这个“好”明显针对的是一身的肌肉,是砸时间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加上需要让黄濑微微仰视的身高,让他警铃大作。

这种人还是不要硬碰硬,黄濑笑了笑,说了句软话:“有约了却又接受别人的约,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倒不是觉得黄濑的话多有道理,只是被那个笑容迷惑了一下,对方后撤了半步:“那等你的伴来了再说。”大大咧咧地把位子挪到了黄濑最近的桌子,就这么守着。

黄濑被他盯得不自在,幸亏笠松没多久就来了,黄濑早有准备提前结了款,一看笠松踏进门,立马跳下椅子来:“前辈,你可来了,我们走吧!”

“我才刚来啊?”黄濑的话太没逻辑,听得笠松有点懵。

黄濑不由分说就扯着笠松的手往外赶,和青峰呆一起久了,他的直觉也有了进步,此地不宜久留,刚才那人不是什么善茬。果然,还没走出两步,那位稍微退让的家伙又缠上来了,而且似乎换了一副不太好说话的表情。

“靓仔,这就是你等的那位吗?”

黄濑不作声,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回答了会更容易被找茬。

瞄了一下立在黄濑身侧的笠松,直接开门见山:“你的伴不咋地啊,还是我比较好吧?”

“我想你误会了。”黄濑觉得百口莫辩,有点懊悔之前没有果断离开。

“都到这了,还能误会什么呢~”往门口的路被大块头的身躯堵住了。

“你这家伙是来挑事的吗?”笠松不是温和的性子,黄濑说了软话也没改善场面,他便憋不住要出头。他完全是听不懂对话的状况外,但对方的气场让他战意十足。

黄濑怕笠松气头上来,连忙把他往身后护。

那大块头看了觉得好笑:“哟,还懂得保护你的零号啊,我看你还是跟我吧,以后不用你动手,就由我来保护你好了~”调侃的同时,手就捏上了黄濑的脸。

那粘腻的触感让黄濑眉头紧锁怒瞪对方,握着的拳头正准备招呼上去,却已有人比他更快出手,一下就给了那家伙下巴一拳,定睛一看,笠松前辈早从自己背后蹦了出来。

“我他妈哪里像零号了!”

“前辈,重点完全错了好吗?……”还没等黄濑把心里话说出口,被偷袭的家伙已经爬了起来,向两人扑了过来。

对方的肌肉不是摆设,挥起拳头有点练家子的底气,黄濑自认为运动神经发达,可在笠松的搭档下也只是勉强和他战平。当然,主要原因是他老是顾着护住自己那张宝贵的脸。三人混战扭作一团,周围的家伙对于这种散发荷尔蒙的动作片兴致勃勃,吹着口哨纷纷起哄。服务员没法劝架,羸弱的保安明显制不住这三个块头不小动作敏捷的家伙。最终,这场恶斗以警方到场终结。

 

三个人都被毫不留情地带去了附近的派出所。黄濑一想这下脸丢大发了,他勉强记得青峰说过黑子是治安局的,仗着见过几面的交情,摸出手机偷偷地给他发了个求救信息。

“都穿得人五人六有正当职业的,怎么就偏要闹事呢?”那值班民警大概平时被老婆唠叨多了,也染上了坏毛病,已经训了半个小时,还没到总结陈词的地方。黄濑和笠松听得耳朵起茧,更不要说那个耐性缺缺的大块头。

黄濑心里着急,想着救兵何时能到,否则就是要在这里熬过整宿的节奏了。结果,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声,转机立马就出现了,不过不是什么好转机。

“我说你们,人和人,还是应该正常点自然点,都是大男人,互相搞对象?都一样的构造有什么好的……”那民警滔滔不绝,黄濑和笠松听得鸡啄米似的敷衍点头,那大块头反倒不高兴了,刚才憋在肚子里的不快跟着一起冲了出来:“你管得着吗?这是我们的自由,你无权限制!”

“还无权限制?无权限制你会来这报到?”

“我来这报到是因为我动手了,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事!”

“你动手不也就因为那事吗?我说你们这些同性恋,什么好的不干就算了,还学起女人来争风吃醋,你们是不是……”

话音未落,这次大块头冲着警察去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的警察光回赠拳头并不足以让他满意,于是表示要进一步给予这三个家伙深度思想反省的机会,便自告奋勇地要将他们移送到看守所去。

黄濑一听,大事不好。进去了可就不是一宿的问题了,连忙凑着笑脸上去:“大哥,你看这里没有我俩的事。送三个人挺累的,要不你就让他单独去好了。”

那吃了亏的警察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话,也不管送去了看守所是否接收,怒气冲冲地把他们都往车上赶:“少给我废话,你们都是同性恋,都给我到那地方冷静冷静反省反省!”

这下黄濑可是欲哭无泪,心想着就算黑子来了也没办法了。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到了看守所,才发现在值班的有熟人。混杂其中的一个粉色的长发,不是桃井五月还能是谁。

看到黄濑出现,桃井也吓了一大跳,不过她没有暴露,而是不动声色地主动请缨来交接,公事公办地和送他们来的民警办起了手续。

人可不是能随便关的,进去不进去都得有个由头。刚才那个警察也是一时气上心头就把他们拉来了,对着桃井的询问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更不要说是依什么法依什么规要把他们送进看守所里。桃井盘问了好一会,意思是把这三个家伙留下,她好好教育一番就够了。那民警看到美女自然好说话,絮絮叨叨了一番之后,便回去了。

桃井装模作样地教育了几句就示意可以走了。那大块头闪得极快,黄濑则万分感激,就差握住桃井的手了:“谢谢你,小桃!”

“别客气,应该的,刚才那家伙也是气蒙了乱来。”

“要是交接的也糊涂说不定也进去了呢……”

“那倒是,我过会就换班了,所以你好运气呢~”

“哈?……”

“逗你的呢,哪有这么乌龙的差事。”

“要不我们等你换班吧。这么晚了,就算是警花,回去也不安全,笠松前辈开了车来。”笠松一如既往的恐女症,没开口和桃井说话,但听了黄濑的话,也是点头附和。

“不了,我有人来接呢~”

黄濑正好奇是谁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悠悠的“黄濑君,你好。”

“我可不好呢……小黑子,你来太晚了吧,我差点就进去了……”黄濑伪装哭脸的演技简直是满分。

“抱歉,我不会开车,的士很难打,赶到那边的时候说你们已经被送过来了,倒腾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黄濑记起了青峰说过桃井有约会,当时不肯告诉是和谁,还否认是和黑子,可现在看来,该不会黑子过来就是来顺便接桃井下班的吧?居然玩起了地下情?黄濑简直要为自己的推理点个好评,正开口打算揶揄这两人时,身后传来了有点耳熟的声音:“五月,可以走了吗?”

黄濑回头一看,不仅声音耳熟,连面孔都有点眼熟,可记忆却非常恍惚而不真切。

“白杰君,你好。”黑子开口打招呼了。

“哟~黑子也在啊,我刚才没看到你,存在感怎么还是这么弱啊?”白杰的招呼听上去不太友善。

一听这话名字,可勾起了回忆。黄濑心想难怪朦胧,都是喝醉后才出现的家伙,要不是后来听青峰唠叨过两次这家伙,估计名字都忘了。

敏锐的桃井在火药味冒出的第一时间就站出来了:“不是说要接我回去的吗?怎么还和哲君说话啊~累了哦,我们赶紧出发吧~”说完,使了眼色给三人便扯着白杰走了。

就在黄濑犹豫着是不是要发信息告诉青峰桃井真实的约会对象时,黑子已经淡定地掏出手机给青峰去了一条信息:“黄濑君因为同性恋闹事到所里报到,已解决,勿念。”

正埋头在花名册里整整一天看得眼花的青峰感受到了手机微弱的震动,掏出来百无聊赖地点开之后,他差点因为这劲爆的内容跌到地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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