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请拿好

[叶黄]谈情说案 【第三案】(下)

【第三案】

 

下.

大战三百回合的任务还是艰巨了点。不过叶修也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和黄少天手脚纠缠地撞进里屋跌倒在床上,两人很快体温骤升,又来了兴致。叶修哄了两句,黄少天也没羞涩,就顺摊地躺下了,伸手揉弄起对方坦露着的器物。两人唇舌缠绵了一会,全身都热了起来,叶修压着黄少天肩膀并着,肋骨蹭着,腰部抵着,对准还在状态的秘穴没啰嗦什么就直接捅了进去。黄少天还算年轻,虽然被插入得有点突然,还是适应得很快。


两人感情暗涌了几年,厚积薄发的能量都没收住,在当下好好爆发了一通。叶修觉得自己做得有点疯,没怎么讲技巧,就是头脑发热地想和眼前这人溶为一体。黄少天也被感染,两人滚作一团,乐在其中。


等到第二天黄少天因为生物钟乍醒,正要翻身下床,却全身酸痛,不得不一瘸一拐地挪进浴室,扶着墙吃力地将全身上下洗刷干净,围了浴巾出来,再忙乱地收拾起抛得满地都是的脏衣服。西索作响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叶修,他眯着眼半撑在床上看黄少天的慌张,不禁笑出声来,然后得到了对方果断的怒目相视。


“穿我的吧,”叶修见到黄少天挑拣衣服的神情,指了一扇衣柜,“没拆封和干洗回来的衣服都搁在这边。”黄少天还是爱干净,虽然嘴里嘟嘟囔囔地在抱怨叶修的衣服老气横秋款式无趣,但手上并没有停止翻找的动作,在一水无趣的黑白灰中,果断地挑中了一件明显有点跳脱的亮蓝色衬衣,边穿还边打趣说终于算是稍微看得上眼。

 

叶修看清那件衣服,刚开口道:“这件……”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随便穿的吗?”黄少天扣着扣子对着镜子打量,款式非常合自己。尺寸也不至于差太远,穿在里面更不太显。然后再裹上自己的外套,扒拉了一下翘起的发梢,黄少天满意地侧身看了看,就准备趁着律所还没人赶紧回家收拾行李。


出了门没多久,黄少天又像是想起忘了什么折回来,刚把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叶修已经先开口了:“我会帮你向文州请假的。”果然,那脑袋又缩了回去,门关上,外面便是急促的脚步声,毕竟,离上班的点很近了。

叶修吩咐前台帮忙订好机票和旅店,给苏沐橙交代了一些出差这两天所里的事物,也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午休的时间叶修在沙发上看着账单就打盹过去了,被黄少天一脚撂醒,用手抹了抹脸,还没看清,来人就已经发话了:“吃了没?没吃一起吃去。大中午的居然也塞车,以后别再说这地处市中心交通方便了,简直就是中国结的核心部位,刚才我数了一下,一共有15辆自行车越到我前面去了。”
叶修听着黄少天的废话,和他走到门口附近的快餐店坐下点餐开吃,直到对方呛到而不得不中断咳嗽时,才斯斯然地和他说了一下出差的行程安排:“文州那边我已经和他交代了你这两天的安排了,兴欣的事情也和沐橙说好了,我们下午就去机场,到时候叫个车送一下。”


“对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碰到苏妹子了,她看我的眼神特别不对劲,嘴角那个笑阴森森的,你没有给她透露什么吧?”黄少天向来观察入微,苏沐橙玩味的态度又怎么可能逃过他的视线,发觉不对劲,立马警觉地来审问叶修是不是把这晚的事说漏了嘴。


“我什么都没说,”叶修很平静地回答,让黄少天一瞬间有了自己做贼心虚的判断,结果对方又接了一句,“不过你今早挑的那件衬衣是今年生日时沐橙送我的礼物。”


黄少天一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愤懑地埋头风卷残云起来。

两人吃完果断直奔机场,下机后行李甩到宾馆前台,迅速地坐上车赶去港口。黄少天小脑太过发达,三个小时的飞行折腾得他头昏脑胀,现在又跑到船上,不适感再上一层楼。不过就算不论小脑的眩晕,他的大脑也是有些吃紧的。


律师的生活并不像电视剧里描述得那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很多律师,包括那些在金字塔顶端的律师,都不得不亲力亲为地奔波在取证调查的第一线,脏活累活多不胜数。坚持,不要脸,坚持不要脸,成为了律师取证时的金科玉律。很多科班学生在实习时感受过这些人情冷暖,律师界金字塔竞争又激烈,无法登顶的,守着那点小律助的死工资让人绝望,等到毕业时,基本都赶着大部队都往公检法司的独木桥上凑。等到在体制内有了点底气的,才渐渐猛龙过江,可不适应的人多不胜数。


黄少天原以为叶修也会有适应期,毕竟坐惯审判席,要什么证据都是原被告双方送到眼前来的,证据不足需要法官亲自去取证的机会还是不多,更何况要去取证了,谁会不卖公家一点面子呢。不像律师,取个证像狗仔队似的,被人赶着走。黄少天的机会主义是在庭上攻其不备,这些不备自然是取证时累积而来。他自认为这场景他有两分底气,可眼下这情形,明显是叶修带着黄少天,而不是黄少天带着叶修了。


“没想到你还挺轻车熟路的?”黄少天用湿纸巾捂着发晕的额头,猛嗅着那上面的薄荷气息试图找回两分清醒。刚才话说太多让他有点缺氧,叠加上晕船的效果,现在嘴里吐出来的都是短句。


“以前和海事法院的法官交流时跑过几次。”叶修笑笑,回头确认黄少天没有跟丢。天色渐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跟着之前委托好的二副,他们加快脚步往货舱赶去。

 

当初找上叶修的当事人是个做药材和海鲜干货的,这些东西保质期长,价值稳定,走船运最正常不过,并没有蹊跷之处。叶修说要来看,黄少天也认为是审慎的举动,自己也秉持专业精神地陪着,可还是对自己晕船的反应有点拉不下脸。


船遇险的事没过去多久,黄少天说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怎样,认为船舱内一股子的海水潮湿咸腥的气惹人不快。坚持着连续走了好几个货舱,天色渐晚,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就是最后一间了。”之前叶修百般打通关系,这二副依然全程一副公事公办船上我最大的神情,声调在快结束时终于有了一点任务到头的轻快。
“靠靠靠靠靠!我说这个货舱是之前出事的重灾区吗?怎么味道比之前的还让人恶心!?”黄少天一轮巡下来,总算稍微适应,可一迈进这房间又故态萌发,天旋地转起来,少不得扯两句给自己找借口掩饰。

没想到,他这一扯,居然还歪打正着了。二副虽然没什么服务业的热情态度,却是有一说一:“是的,当时这个舱确实是重灾区,水灌进来很快,所以货一点不剩。”
黄少天也有点咋舌,没想到随口中。不过既然是受灾最重的,那确实就是最值得一看的现场了。叶修和黄少天两人空荡荡的地方猫了半小时,也毫无发现。看着二副一脸无动于衷,最后还是黄少天撑不住开了口:“老叶,我不太行了,要不还是先撤回岸上再慢慢看?”叶修凑到他身边低声笑道:“昨晚才两次你今天就各种不行了?”
“你想到哪去了,是这货舱腥味实在太让人恶心了。”黄少天估计也是真快顶不住了,没有回顶,言简意赅起来。
叶修怎会看不出来,也就向二副提议:“在船上叨扰太久了,我们上码头再聊?”正准备迈步而出,电光火石之间,叶修像被黄少天的话扎到了哪条神经:“还有个事突然想问问,这个货舱装的也都是买方的那些货吗?”

“你问别的我可能还没印象,这个我倒是清楚。装的是卖方用来抵滞期金的一批货,结果丢得最彻底,当时还有船员说过什么命中没有无法强求的话来着。”一直板着脸的二副总算吐出了一些生活化的语言。
“哦?那那批抵换的货物也一样是药材和海鲜干货吗?”那股让他不快的腥味从他的鼻腔涌进了大脑,黄少天这次不是仅仅从空气中,而是真正地从回答中嗅到了一些什么,一步不放。
二副显然也是个船上管大事的,要一下子想起具体的货物品种有些难,踟蹰了一会:“我给你们翻翻资料。”

很快,三人从货物登记本里得到了答案:一整库的散装鱼。黄少天的神情有些失落,以为是爆破品之类的危险物,拿来抵滞期金就是别有用心,这样就是抓住重要把柄了。而现在,鱼……卖方做海鲜干货的顺便也做生冰鲜海产品,真是再正常不过了。正沮丧着想招呼叶修回去休息时,抬眼一看,黄少天发现另外两人的神情都变了,特别是那个一直不苟言笑的二副:“叶律师,非常感谢您这趟过来,事故的原因有些超出预期了,看来我们船务的管理之前都疏漏得太厉害。”
“别客气,查出这个也是我们共同的目标。要谢的话也该谢这位黄律师的鼻子,真是人体雷达。”
“必须的,我会马上向船长报告并请示,有结果第一时间就和两位互通。”


黄少天虽然还没摸清是怎么回事,但职业的直觉也已经让他明白是这批意料之外的货捣的鬼,配合起叶修居功:“举手之劳罢了,后续的感谢报酬如果是应得的我们不会客气,不过眼下我个人还是对这本货物登记本更感兴趣呢。”


关键证据的到手又是耗了一番心思,等到上岸时,黄少天接近崩溃状态。叶修也就没急着拉他坐车再颠簸,而是沿着港区找到一家红酒庄就落了脚。


免税区内的红酒种类多不胜数,叶修知道两人不胜酒力,煞风景地点了两杯果汁。黄少天去了两趟洗手间,出来总算好点,用纸巾抹掉脸上残余的水滴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案子的事情:“配合你装神弄鬼了半天,快点告诉我其中奥妙,不然明天再见那二副我可就底气不足了。”


“就是那仓鱼的问题,”叶修不紧不慢,“估计今晚船上的伙计们有得忙了,得找出是谁打了包票把这批货弄上去的。因为买方并不知道这批抵价的货是鱼,这个二副算是这趟行程里比较了解货物情况的,也不知道货物品种变更了,那只可能是卖方和这运输公司里的谁私下达成了不见得光的协议。”


“所以?就算货不对板也等值了,意义不大啊。”黄少天吸着果汁,逐渐一点点找回一些清醒,话语量逐步恢复。
“鱼是特殊货物,运输过程中不断颠簸,表面的黏液会让货物在摩擦中位移,整批货物的重心就会变动。而这里的整仓鱼居然都是散装,没有采用必需的装运方式。”叶修点了支烟,不再往下说了。
黄少天是个聪明人,怎么不明白:“次奥啊,之前还说货物是受这次运输意外的影响,结果说来这次意外还是因这批货而起了!那个二副明天该陪着他们船长来给咱们送锦旗了吧,给他找到这么个关键蚁穴。”
“是啊,多亏了少天,敬你带给我们的旗开得胜。”叶修举起不伦不类的果汁玻璃杯。
黄少天也不介意:“嘿嘿,等我以后罩你吧!”喝了两口正色道:“其实你不用给我戴高帽,要没有你,我根本看不出这门道,也许那二副就不会告诉我们后续的事情了。不过我说,老叶你也真够可以的,怎么连船运的事情也知道?”


“比起你,海商法方面的事情我还是略懂的。”
“靠靠靠,谦虚点你会死啊!”嘴上强烈谴责着,黄少天心里对叶修法律百科全书名头的认可又加深了几分。

 

第二天再碰面,事情的发展没有超出两人的意料。为表郑重,船长亲自接待了两人,特别是对黄少天礼遇有加厚礼。比起是天灾或己方的人祸所致,运输公司也对找到这次损失承担的人很满意,招待起来额外慷慨。船长是个高效率的人,一个晚上就把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有叶修提前相授,再加上黄少天历来高水准的临场发挥,两人全程表现得滴水不漏,船长也不好再瞒,三言两语让两人知道了事件前后的大概。


这个卖方原来也和这家运输公司有过合作,这次的运输公司团队里就有与其相熟的人。此次最初捅了娄子的是卖方老板的新手儿子,生意过程中动了歪心思,想着补自己捅下的窟窿,结果就想到用更大的漏洞来盖过,私下买通了船务的人,瞒着各方的人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预料中的意外。买卖双方和运输公司受了这场无妄之灾,不明就里,都不满地要到仲裁庭上论论理。可昨晚卖方老板那边知道实情,几乎被气蒙过去,态度有了明显的软化。


和船长一行人吃完午饭,在回程的车上,叶修就接到了对方律师的电话。
“对方怎么说来着,你刚才的话没把人家吓得屁滚尿流吧?”黄少天难得安静地听叶修和对方针锋相对或说单面碾压的恐吓。

“友好地递了降书?”叶修笑笑,“反正就是调查提前取得胜利了,我们回去只要商定调解细节就好,也不用对方去交那冤大头的仲裁费。”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改签早点回去?”
“不急,就当公费旅游犒劳一下提前完成任务的自己,昨晚那个海景房都没好好享受,真是浪费了。”
黄少天真地很想吐槽叶修订的海景大床房,幸亏昨夜自己身体不适,两人只是搂着循规蹈矩地讨论案情,可今晚:“…………我怎么有些不好的预感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早回去早好,你那个兴欣分部可是一刻都离不开你呢!”
“我都交代好沐橙了,晚回一天也不操心。”

也不得不怪黄少天太有开口中的天赋,回到酒店,当叶修志得意满地将黄少天禁锢在自己和落地玻璃之间时,手机第三回不依不挠地响了起来。


无法再无视了,叶修刚接起来,那边就响起陈果急促的声音:“叶修,你能早点赶回来吗?我们之前都不知道沐沐什么时候私下接了个案子。今天还是小唐不小心弄翻她的资料才发现法院那边的通知。案子定的审判长居然是轮回法院最出名的周泽楷,你说这事还能小吗?”

 

TBC

 

评论(22)

热度(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