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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叶黄]谈情说案【第二季第二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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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下)

 

探视这事是提前打了招呼的。看守所,被称为遵循第二套法律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就算是叶修这样的全部门法高手,仍然有他越不过的潜规则。而魏琛则像是地雷探测器,带着他们巧妙地越过一个个暗礁。

看到魏琛、叶修、黄少天三人行出现时,孙哲平也是唬了一跳。天大的面子,要知道,一般的会见只允许单对单。其中是有灵活处置的空间。就目前的场景来看,魏琛很有办法,就差让人帮忙写上肃静回避了。

“击鼓鸣冤的事儿就别废话了,要不信你哥几个都不会代理这事,赶紧择要交代。”魏琛一脸正气凛然,似乎最初为着一千八百万叫好的不是他似的。

“庭审笔录都写着,我想说的全都成为呈堂证供了。”孙哲平现在是虎落平阳,说话都比以往客气了不少。

“庭审笔录都看了,可有些是眼睛看不到的,”叶修突然凑近压低声量,“又挨了多少下?”

声音不大,但四个人听到足够了。黄少天内心一颤,另外三人却脸色不改。孙哲平迟疑了片刻,俯下身,缓缓将裤腿卷起,只见膝盖上一片乌青印记已经淡化,可深色的结痂斑驳地覆盖在肉色上,依旧显眼。从业多年,耳濡目染也好,道听途说也罢,长时间走在这种黑白边缘之间,这些事情,黄少天与其说吃惊,不如说苦恼,苦恼如何将眼前的证据化作眼前的证据。

“几个人打的?”叶修内容不在意,语气不轻松。他内心甚至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究竟是继续让孙哲平在这里受这种苦,硬撑着做无罪辩护,还是改变策略,劝对方别再说些对检方不利的证词,直接认栽做罪轻辩护。他心里还没有定数,或说有了定数也不能直接拍板,谁的案子,有个归属问题。

“几个不重要,要不是这手我会干不过他们?”律师主要是脑力活,不过很多具体事情做起来,体力也不能差,孙哲平手部受伤前就是一员悍将。就算在这地方,态度还是这么狂。黄少天终于微微感受到口口相传敢于和检方当庭叫板的辩方律师是怎样的风采了。这家伙的狠和韧超出常人。

“那就是还有力气撑到我们来救你?”孙哲平再狂,也是挨打会疼的肉身。听了这个准话,叶修稍微定了点心。只是不知道旁边这两个拿主意的是否会继续寻找机会在上诉时为其做无罪辩护。

会见的形式再灵活,时间还是限死的。半个小时,不多不少,一分一秒过去了。当事人在眼前,好的思路冒不出来,死结还是扯不开。魏琛干这行多年了,号称大风大浪经历不少,此时此刻倒不淡定起来。大概是因为心里惧怕多年复出后的第一炮哑炮的可能性大,竟想耍赖拖着不走。还是叶修起身说了该撤撤,与其赖在这里,不如留个好印象,等想出妙招时,再捞个回马枪的机会和孙哲平一起探讨,硬拽着人就往外走。

场上有人不淡定,这种情绪就容易传递,叶修和孙哲平都是明白人,互相道了声别。说时迟那时快,黄少天却一下回身甩开叶修和魏琛,回身注视着孙哲平,问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被你问到眼前来,那我也只能说是了吧。”孙哲平笑。

“那就最好不过了。”黄少天难得没有话多,俯下身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就再次跟上两人,在规定的时限内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大伙明显不如来时轻松,气氛僵得很,僵得就像魏琛此时脸上的表情。叶修决定打破沉默活络气氛:“少天,你刚才是干啥去了,别贸然抢你老师的戏份,要时刻记着,这次是他演主角。”

感受到魏琛的萎靡不振,叶修连递烟带点火,就希望这平日里没下限的家伙能再摆出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来。来的时候就紧张,回见过程了解到这么个状况,魏琛明显更放不开。听叶修说的这几句话,没自我打气,反而有点泄气,望着此时还挺直腰板的黄少天道:“唉……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是你们的啊……”说着朝窗外喷了口烟,语重心长:“要是这回能把那帮家伙扳倒,别说抢戏份,老师直接给你做吉祥物都行。”

叶修没接话,他心里清楚,案子走进了死胡同,一时半会绕不出来。检察官和律师的对抗从来都不是一场公平竞赛,而这种参杂着不法行为的案子就更是一个倾斜至极的角斗场,破局希望渺茫至极。

说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偏偏就是他们眼中见到的孙哲平实实在在受到的伤在个把月后将痊愈,变成口说无凭的虚;而被屈打成招后讲出来的话却在口供后被记录,变成白纸黑字的实。

荒唐,却又让人无力回击。不遵守规则的行为,最终通过对规则的绕行,成为了被规则所将认可的举动。规则就是这么残酷,而更糟的是,从来只有两次的机会现在只有一次。他们接手时就是上诉的案子,下一次开庭就是最后机会,机会仅此一次,不存在输了再来或者三盘两胜的说法。

叶修还记得之前和魏琛说过的话——“找你回来就是看你赢的。”当时魏琛也是答得中气十足。可如果还是按照孙哲平的意思,采用无罪辩护的方式,眼下别说旗开得胜了,连输得不难看都难。胜诉这种事是靠嘴皮子,却不是靠说大话的嘴皮子。叶修揉了揉因着思考而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魏老大,让我试试主角行么?”出发前最没底的人,此时倒是意气风发起来。

叶修只是一眼便瞧出黄少天此时是踌躇满志,似乎恨不得明日就可上庭挥斥方遒。“哦?你小子刚才是给孙哲平面授机宜了?”

“你管我们师徒二人是要怎么做,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听出黄少天话语里的生机,魏琛立马就划清亲属界限,赶着叶修道,“我和你这家伙换个位,咱俩师徒可得好好商量一下取胜秘籍,不能被你这个外人听了去。”说着,魏琛也不管车子还在行驶,就挪动着身躯强行和叶修掉了个个,蹲在后排与黄少天咬起耳朵来。

叶修看着这年龄相差不大却偏偏给人一老一小的搭档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范儿,不禁哑然放下心来。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是坚信他们会做得很好,比起亲力亲为的放心,这种信任的感觉似乎也挺好。想到这,叶修不禁满足地朝着和魏琛凑得极近的黄少天喷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就算和老魏团结得再紧密,还不是哥一个烟圈就套住的人。由你们去吧。

 

一个多月后,魏琛西装笔挺地坐在被告席上。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案子,挑大梁的,打酱油的,他也都干过了,赢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只有现在这桩,才是他回归后职业生涯中正式的第一桩。人年龄大了,就迷信,讲彩头,希望有开门彩。看着大家各就各位,气氛越来越肃静,他这个无神论者心底里几乎要给各路神佛都求上了:“来个开门红吧,给自己,也给还被拘着的孙哲平。”

一切按部就班,几乎就是一审时庭审记录的复刻。黄少天准备的书面辩护材料很好很充分,不只是魏琛,就连在第一排就座的叶修过目后内心也清楚,就算是自己,也不会表现得那家伙更好了。志在必得,这个态度从他脸上就能读出。

所有都是按照剧本在走,按照他们的排练在走。这个流程他们自身经历过百十遍,而为了这个案件的模拟,在心中也是百十遍。

矗立在正中的孙哲平是黄少天导演的这场戏的中心人物,在不需要他回答问题时,一直微微闭目,似乎事不关己。作为一名曾经的律师,就算此时被暂时剥夺了行业资格,也丝毫不能稀释他对这一切的熟悉。他不是无动于衷,而是闭目养神,储备着精力用于等会的刀刃上。

开始了,质证阶段。

不是自己代理的案子,叶修却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是有多久没有紧张过了。每次犹如救命稻草一样被期待着接下案子,老神在在地抽丝剥茧,灵光一闪地找到对方的死穴,游刃有余地在庭上一针见血。起,承,转,合。他太熟悉自己的剧本套路了。这么些年下来,自己不仅仅在法学知识上成了教科书,连在法律操作的这些手艺展示上,也开始不自觉地成了编剧最爱的教科书。这么地如出一辙,一气呵成,手到擒来,旁人看得惊心动魄,但是身在其中的自己,却因为早知晓结局,早被自己剧透,已经习惯于淡定,淡定到和死水一般。至于身体力行地辅导自己的徒弟——唐柔、包荣兴时,不知道是对他们能力的未完全信任还是自己情难自禁的过度操心,案情永远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像黄少天这样的一个……一个什么,叶修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定义,他曾经惯于将对方当作求教的师弟、同门的佼佼者,到现在视作需要关照的恋人、虚心好学的能手,可到了今天,到了此时,他已经是自己无法看破剧本的人,一个可以货真价实被称为“敌人”的人。

这真是久违的紧张,事不关己的紧张,紧张来得太意外,让叶修都觉得愕然。

一个多月来,没有了自己的介入,黄少天领着原本领着原来的老师魏琛忙前忙后,他们从各处搜刮了可能被认可的证据,钻尽空子又与孙哲平碰上了头。他是一个准备粉墨登场的主角,却拒绝叶修的探班,誓要把惊喜留到最后。

虽然无法和这样的“敌人”打上一场擂台,也无法站到身边并肩战斗,但是可以在这样最近的距离观察他,见证这场黄少天千里伏线的大制作在今天走到高潮的大结局,叶修认为,这绝对是VIP的享受和礼遇。

 

要来了。三,二,一。开场。

“下面进入法庭质证。”

“审判长,下面提供的这组证据,是一份孙哲平的笔录,证明了他在从业期间有做伪证的行为。“

审判长示意法警将笔录交给辩护人:“请被告进行质证。被告对这份证据是否存在异议?”

“对不起,我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孙哲平挺胸抬头。

 

孙哲平的回答就像第一次庭审一样。当庭翻供,在检察官的眼里,就是这样,不配合,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要挣扎。在有了利益牵扯之后,一个再理性的人都难以克制自己的立场不偏不倚。就连法官,在阅读卷宗后,了解了这名被告上次的翻供后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验证自己观点的情况后,这样的行为被解读为胡搅蛮缠,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但审判长还是保持了他不偏不倚的态度:“辩护人对这份证据是否存在异议?”

黄少天难得地言简意赅:“我和我的被代理人意见完全一致。”

“那么我请问被告,或者你的辩护人,有没有什么你们认为有利并真实的证据可以支持你们的观点呢?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浪费时间重蹈一审的覆辙。”被告死鸭子嘴硬就算了,这个业界相传能看着自己代理人被起诉死刑也冷静地保持一言不发的家伙居然也这么贸然冲出配合着嫌疑人瞎起哄,检察官的忍不住发声质问。幸亏教养良好的审判长并没有介意,甚至有些任性地看护起双方的交锋。

“我们当然不会重蹈一审的覆辙,因为我们的证据将足够有力地证明,公诉方提供的笔录是带有多么让人遗憾和不忍的瑕疵,”黄少天果断接过话题,回答得铿锵有力,迎着目光毫不动摇,“不过在让我们变得针锋相对之前,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一下检察官,请审判长同意。”

迎战的人报以微笑,同样风度翩翩。设局的问话,对方同样不忌惮。在面对弱势者时不穷追猛打,更会衬托自己胜得有余裕,这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影视作品里传入现实法庭的臭毛病。

 

“请问被拘捕以来,嫌疑人之间的相处应该都遵循法律规定吧。”

“是的,我们一直依法办事,”像是怕被留下什么口实,检察官思索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严格来说,他们之间其实不存在什么相处,在看守所里嫌疑人一般都被隔离安置的。”

“那嫌疑人得到的生活待遇应该也没问题吧?”

“这个表述,很不法言法语啊,”检察官看着黄少天有点缩手缩脚的表现,更进一步显得胜券在握,摆出了谆谆教导的态度,“要升华一下的话,该说是人道主义待遇,算不上快乐,但绝对是平安的生活。”

“那居住的场所是否有容易受伤的设计呢?”

“被告律师,您的问题让我感觉您似乎是想把我们引导到一个居心叵测的方向去?”在足够的游花园后,这样子的绕弯把戏,检察官也开始有点嗅出了点防守反击的味道,小心翼翼起来。

可是,来不及了,等的就是这一瞬,黄少天迅速出击,直取目标:“那么检察官,根据上面这些问题的答案,我是否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看守所内的嫌疑人,如果出现了任何负伤的状况,那么这个状况不可能是别的嫌疑人、不可能是他自己更不可能是所处的设施造成,而只可能来自唯一一个来源,看守着他的人呢?”

这个结论不可不谓咄咄逼人,一般的检察官大概已经慌了阵脚。但眼前这位,能在一审时平稳应付过当庭翻供场面的,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所谓打蛇打七寸,可要是这蛇没有七寸呢?

对方微微停顿了一下,便就又顺利接话了:“但这些都建立在如果嫌疑人负伤的情况下。”他笑着挥了挥手,引向孙哲平:“大家都看到,站在眼前的嫌疑人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点功课,检察官还是提前做了的。要知道,刑讯逼供后得到的证据,并不一定来自公诉方的授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这样证据的他们往往还会成为受害方,输掉一些志在必得的案子。现在在场的这位经验老道的家伙,并不打算给自己留下这种阴沟翻船的黑历史。

“是么?但是很不幸,我们手上正有着证明嫌疑人负伤的关键证据,”在吸引了足够的目光后,黄少天将孙哲平引到了聚光灯下,“我们关键的证据将由嫌疑人孙哲平亲自提供。”

本以为是来自场外的杀手锏,这样的回马枪让检察官有点措手不及,连忙回首监视,似乎是怕在这个空当,卖关子的律师能用什么魔术给嫌疑人身上变出点创伤来。

而孙哲平,还真就从身上掏出了点什么。嫌疑人身上是不可能存有任何东西的,可他却从袖子边缘抠出了点什么。是污垢吧?所有人目测时都这么认为,估计之前被搜身时,检察人员也是这么认为的。在看守所呆着,就算刚才检察官口中描绘得再人性化,谁还不知道那是一个不可能讲究得了个人尊严的地方。藏污纳垢,有什么稀奇。

可是等到孙哲平开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我身上抠下来的结痂,”摊在他手中的,是一块数厘米见方的结痂,这么大的结痂,完全可以推测出原始的创面有多大,“我相信这足以证明我在看守所里曾经负伤,并间接证明我受到过严刑逼供。”

全场哗然,情势突变。

 

在一片欢呼声中,魏琛迎来了他真正的开门红。

这场胜利,连叶修都只是明白了个七八分,但黄少天永远都不介意在他面前卸下庭上的那副冷酷面容,回复三秒帅后的话唠风。

“嘿嘿嘿,是不是猜不到呢,关键证据,一击必杀!”

“厉害厉害,怎么搞的?”叶修既夸奖,又求知。

“这个绝招可是只有孙哲平帮忙才能做到啊!你以后都没法复制!”

“那可不一定。”

“那你就听好了,帮你死了这条心,”黄少天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创伤在痊愈过程中会结痂,结痂的脱落是逐步的,一点点地掉,零碎得很,等到掉光了,剩下光滑的皮肤,伤就好了,疤痕也逐渐消退了。要证明伤口存在,就要趁着结痂刚形成时,忍着痛把痂完整地剥下来,让即将愈合的伤口重新回到最初鲜血淋淋的状态,只有这样保存下来的痂,才能证明创伤曾经存在过。”

听完此话的叶修,除了感慨黄少天扭转乾坤的想法,更佩服的就是孙哲平敢于卖血的硬气了。

果然无法复制,这家伙,还是这么疯……

 

 

第二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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